看着镜子里我们怎么做 低头看我们结合的地方图片

  “若是传出去玉树临风的七王爷,竟然欺负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只怕有辱七王爷的名声。”

  肤如凝脂的女子一身青衫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,乌黑的眼眸透露着不屑,又夹带着几分柔软与妩媚,清美气质像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,美得自然又不可复制。

  顾琛愣住了,这傻子倒还真的担得起倾国倾城四个字。

  可显然这番话不是一个傻子能有的逻辑。

  停止脚步的顾琛,抬头望向宋清欢的眼睛里充满了探寻,“你这究竟是在夸我,还是在损我?”

  “七王爷怎么想,这话便是什么意思。”宋清欢嫣然一笑。

  这一笑,让顾琛险些忘了呼吸:傻子竟然不傻了?有意思!

  “可七王妃现在伤得极重,又如何找你算账?”顾琛反问道,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,没有人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会发生如此之大的转变。

  “那就让她好了再来找我,我在亦王府,等着她。

  顾琛犹豫了一下,“好。”

  “走!回府!”

  见顾琛竟然就这样作罢,宋承载和柳尚茹都直接楞在原地。

  顾琛的心思旁人一向难猜,并且为人心狠手辣,在这样一个关头,多言显然不是明智之举。

  “宋清欢,你给我等着!”

  他们厌恶自己到极致却又干不掉自己的恼怒模样,令宋清欢感到心情大好的挽上了顾归一的手臂,“我饿了。”

  众人只见向来不近女色的顾归一竟伸出手摸了摸宋清欢的头,然后低头,语气无比温柔,“好。”

  “一群废物!回府!”

  待丞相府和七王府的侍卫都已离去,宋清欢悬着的心这才跌回胸腔,“王爷刚才真男人。”

  “只是刚才?”放在宋清欢腰上的手,用力一揽后径直拎起,走向归苑的床。

  然而还来不及好好力证清白,进宫的圣旨就来了亦王府。

  两人到堇渊殿时,宋承载已经在了.

  事情不出他们所料,顾焱召唤他们来的原因,就是为今日所发生的事情。

  状,自然是宋承载告的。

  “宋清欢,你可知错!上一秒杀人,下一秒放火!”顾焱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女子,感到震惊。

  跪在地上的宋清欢言语间没有丝毫的胆怯之意,“臣女没错。”

  “没错?那你的意思是说我错了?”顾焱拍了拍桌子,怒火包围了整个堇渊殿,他向来厌恶后宫之间的争斗,而宋清欢的行为刚好撞在枪口上。

  “一个月前二小姐拿刀子毁了我夫人的脸,且将她打得半死。”

  “今日夫人所为不过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”

  “儿臣也认为没错。”

  顾归一握住宋清欢的手,率先堵住了她要说的话。

  “胡说八道!”顾归一的话才刚说完,宋承载就怒不可遏的反驳道。

  “宋丞相如此激动,难道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?”顾焱低头,目光直视宋承载。

  丞相府当时告知他宋清欢是自己伤了自己时,其实顾焱已有怀疑。

  现在看着冷静无比的宋清欢,顾焱更是觉得此事不可能发生:

  “宋清欢,方才那番话,你可有证据?”

  宋清欢没想到顾焱会在这个时候,将问题抛回给自己。

  愣了一下后,这才开口道:“整个丞相府都是父亲和二夫人的人,自然没有人肯为我作证。”

  “我娘去世的早,这些年我在丞相府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,为了活下去,不得不装傻。相信陛下也知道亦安朝愿意为了我这张脸,而忽略我脑子娶我的人不在少数。”

  “所以它是我唯一可以名正言顺逃离丞相府的武器。”宋清欢的话丝毫不隐晦,直指坊间那些斥责丞相府虐待自己的闲言碎语都是真的。

  “我又怎会毁掉它?”

  “陛下……”宋承载已经憋的满脸通红,宋清欢再这样说下去,他可就没机会了。

  顾焱瞪了他一眼,“闭嘴,没到你。”

  末了看着条理清晰的宋清欢,“你继续说。”

  “我娘死之前给我留在丞相府的嫁妆,已被二夫人夺了去,一起放到了七王妃的嫁妆里。”说到此处的宋清欢,嗓子哽咽,却很努力的在克制。

  眼眶里含着却不肯让它掉下来的眼泪,让她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,“这些嫁妆对于别人而言是值多少银两,但对于我而言,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爱,还有念想。”

  “可我没有想到纵使已经这样,二小姐还是不满意,非要逼我交出藏宝图连同那笔宝藏一起得到才肯罢休。”

  “我要是找到,自然早就交由陛下了。可二小姐不信,所以毁了我的脸,将我打了个半死。”

  胥幽留下的藏宝图是属于整个亦安的,又岂是丞相府能私吞的?

  顾焱语气愈发的冷,“宋承载,当真有这事!”

  宋承载立马否定,“皇上明鉴!臣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?”

  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清单,皇上若是不信,派人去七王府清点一番就知道真假了。”

  宋清欢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一张单子,双手递给高文德。

  “摆驾,去七王府!”

  ……

  令宋承载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,顾焱为了公平,竟将他们一行人都安排在了一辆马车上,包括顾焱自己。

  这样一来,谁都没有向外界传送消息的机会。

  这是宋清欢第一次踏进七王府,和顾琛张扬的性格相比,这座宅院却是沉稳,低调,有内涵的。

  “七王妃如何了?”坐在厅堂中央的顾焱,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没人猜得到他此时在想什么。

  “回父皇,太医院的人已经来过,虽说伤口较多,但好在割得并不深,按时擦药即可治愈,不会留疤。”对于顾琛如实回答,竟然没有趁机将宋清荷的伤说的严重,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目瞪口呆。

  而宋承载直接被顾琛的这个操作给整神了,到底谁和他顾琛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!

  “这件事情,朕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顾焱若有所思的看着顾琛承诺道,末了将目光转向院子里的密密麻麻的箱子,“七王妃的嫁妆着实豪阔,令朕大开眼界。”

  “丞相府这嫁女儿的规格,完全不输朕嫁公主啊。”

  一箱接着一箱的珠宝被打开后,顾焱感叹道,云淡风轻的笑声令宋承载浑身冷汗直淌。

  “高公公,你可要核对清楚了,哪些是四王妃嫁妆清单上的,记得单独拎出来放到对面的空箱子去。”顾焱叮嘱道,顾琛却愣住了,“不知父皇这是何意?”

  “二夫人年龄大了脑子不清楚,所以将四王妃的嫁妆也放入了七王妃的嫁妆里,搞混淆了。”

  “父皇擅自作主,拿回属于四王妃的嫁妆,你没意见吧?”

  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,任何不该透露的消息都没有透露,宋清欢在心里嘀咕道。

  宋承载却已经慌了神,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计,一会儿要如何将刚才的话圆回来……

  既然是属于四王妃的嫁妆,那理应还给四王妃。这要是传出去,还以为七王府故意为之呢。七王府纵使再不济,也不至于落得需要靠夫人的嫁妆来度日。”

  站在顾焱身旁的顾琛,无比恭敬的回答道,可眼眸里却全都是讽刺。

  言下之意就是亦王府已经山穷水尽,需要靠女人的银子来过日子。

  “七弟自然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,前段时间七弟派人给亦王府送的那十万两黄金,也足够亦王府撑好些日子了,再次感谢七弟。”顾归一的态度,真诚到一时之间宋清欢竟不知,他胡萝里在卖什么药。

  顾焱却是一震,“还有这事?”

  “是,七弟见亦王府的日子过于窘迫,所以出手相助。不仅是儿臣,亦王府所有人都十分感激。”

  “不错,兄弟之间就是要这样互帮互助,很好。”顾琛的这个操作令顾焱十分满意,但同时心里已经开始安排,找人去调查七王府的银两来源了。

  嫁妆清点完,已是一个时辰以后。

  清点结果令高文德大为震撼,“皇上,丞相府给七王妃的所有的嫁妆都是四王妃这张嫁妆清单上的。”

  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连同宋清欢本人在内,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
 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张嫁妆清单是不是她娘唬弄她的。

  只有宋承载立马恢复了窃喜,“皇上,这些嫁妆都是我们给清荷准备的。至于这清荷的嫁妆清单是如何到四王妃手里的,我们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  宋承载话里的意思很是明确,这嫁妆清单是宋清欢偷的。

  “丞相大人可确定?”高文德将嫁妆清单递到了宋承载的眼前,“这上面可清清楚楚的写着宋清欢的名字。”

  “是她自己仿造的而已。”宋承载面不改色的说道。

  直到高文德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盖有玉玺,同时还有顾焱的签名。

  “父亲,你这话可就前后矛盾了。”宋清欢冷笑道。

  “大胆逆女!说,你这玉玺印是从何而来的!你要是不交代清楚,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无情。”宋承载的嗓音里满是大义灭亲的坚定。

  听到上面盖有玉玺,顾焱示意高文德将嫁妆清单给他,接过它的顾焱面色骤变,迟迟没有说话。

  “皇上,你没事吧?”见顾焱一直不开口,高文德有些担心的问道。

  “朕只是有些乏了。”顾焱站了起来,背朝着众人。

  “传我口谕。宋承载极其夫人柳尚如,二女儿宋清荷贪得无厌,还妄图欺君。各杖打一百,外加罚俸禄一年,以示惩戒!”

  “此外,宋清荷伤宋清欢在先,故宋清欢毋需承担任何责任。今后谁也不可拿这件事情作为报复。清楚?”

  “儿臣遵命!”顾归一和顾琛异口同声的回答道。

  宋承载则扑通一声立马跪了下去,“陛下,冤枉啊,冤枉啊!”

  顾焱蹲下来,将嫁妆清单直接摔打在宋承载的脸上,“难道朕自己的签名都认不出来了!宋丞相这是在说我老糊涂了吗!”

  顾焱嫌少有如此暴怒的时候,跪在地上的宋承载脑壳立马耷拉了下来,不再言语。